“不可能!我爸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以前也许不会,但是现在,”母亲讥讽道:“两个随时会被爆出丑闻影响股价的儿女,和一个藤校毕业又开拓北美市场的优绩女儿,你猜他会选谁?”
打砸撕扯的动静平息下来,父亲深吸了一口气:“我走可以,小荏留在这,小柔我要带走。”
“别做梦了,除非她到三十岁或者结婚,否则信托是取不出来的。”
“你以为我是为了钱?”
“呵,不然呢?”
“那就法庭见吧,江蘅,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?我告诉你,高月的今天就是江荃的明天,你早晚也会被你同父异母的好妹妹赶出去!”
“不劳费心,你和高熙先琢磨琢磨以后要怎么活吧。”
柔软的胸膛贴在耳朵上,江荏钻进来把她抱住:“柔柔,姐姐在这,别怕。”
紧接着是天旋地转,法庭上父亲愤怒的喊:“高柔!你姓高不姓江!白眼狼!”
“我不要爸爸,我要姐姐!”她在证人席上闭上眼睛,抱住江荏的脖子不敢撒手。
啪—母亲冷漠的将作业本丢在眼前:“你现在叫江柔,改掉。”
为什么自己要改名字?那老师还能知道这是自己的作业吗?
她踌躇着,被母亲抓住胳膊;“你很喜欢姓高吗?当初就该让你爸把你带走!”
上次见面时父亲愤怒的脸浮现在眼前,她吓得哭出来:“我不要!我不要走!”
有人冲进房间把她抱住:“好了妈,她现在什么也不懂,我会教她的。”
江荏把她的脸抬起来,用手帕给她擦脸,好像有读心术一样:“柔柔以后跟姐姐姓,别人就知道你是我妹妹了,对不对?姐姐会跟老师说的,好不好?”
相比起冷漠的母亲和阴晴不定的父亲,这个触手可及的怀抱是她唯一可以稳定汲取的温暖,她是如此贪念着这份温暖,直到这份温暖变得炽热。
朦胧中有温热的指腹划过背脊,顺着发丝在肌肤上卷曲缠绕。江荏掀起眼帘,怀里江柔微微皱着眉,但还是依恋地伸手把她抱住。
哪怕到现在,江柔还是会对她下意识的依赖。
欲念驱使她放任自己错把一个孩子的亲近依存当作是爱慕。江柔的抗拒让她以为自己能够放手,只要这是江柔需要的,她自愿退到姐姐的位置里蜷缩起来。但是直到亲眼目睹江柔和另一个女人亲密,她才惊觉自己早已被爱欲之火灼伤,忍耐、克制甚至怜爱都被燎成灰烬,余烬的星火在血液中迸发,试图将她也融成齑粉。这种自私到可悲的人真的配当姐姐吗?自己这么可悲,那身上流淌着和自己相同血液的妹妹,难道不该可怜可怜自己吗?
妹妹就该来可怜她,来熄灭她,这样才公平。
她低头吻住江柔,呼吸交错的瞬间,忽然意识到这是她们之间时隔多年的第一个吻。
温软的唇瓣覆上来,江柔还有点迷糊,偏头咕哝了一句:“姐姐?”将人抱得更紧,往江荏的脖颈里躲想继续睡觉。
对方不肯放过她,继续亲吻她的额头、脸颊、鬓角,耳垂。她有些骄纵地偏过头,却被抬起下巴,湿热的舌尖撬开了牙齿。
环抱着她的人是如此温柔,分不清是因为睡得太久还是因为这个温暖的怀抱,她张嘴回应了这个吻。
唇舌交汇时她忍不住用力抱住了对方,沉稳的心跳透过肌肤传到她的胸膛,两份紧贴的心脏跳动渐渐交融和谐,一如她们本就是同一个人,在基因命谱中篆刻了亿万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