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然这句话没说出口,电光火石之间,她想起昨天自己困得不行的时候,聂取麟温温柔柔的声音在她耳边,说拍一下她就让她嗯一声,或者说好,她照做了。
聂取麟伸手揽住她的腰:“那个房子你不是挺喜欢的吗?不喜欢的话还有别的。”
“不是、不是房子的问题啊……这不就是……不就是……”宁然被他揽在怀里,下巴贴着他的胸膛,被迫抬头和他对视。
这不就是——同居吗?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?
聂取麟只是笑着说:“订婚的时候我们闹别扭那么明显,昨天你彻夜不归,今天我送你回来,我们是什么关系你爸妈早就看出来了,现在一起住也没什么吧?”
“……”
话是这么个道理,但是、但是……但是怎么这么奇怪呢?怎么感觉自己是被摆了一道呢?
“你也替我想想,我还是个黄花大闺男,被你睡过还分居这种事传出去了我可怎么见人?我都同意了,你也别得了便宜还卖乖。”
宁然瞪大了眼睛,气笑了。
他伸手捧住她的脸,笑着把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唇上,轻轻摩挲了许久,拉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,用那种轻轻的、以退为进的、诱哄的语气说:“好不好?”
“……”
饭桌上,谢冉薇问:“然然,刚才你说房子的事先等等,是怎么了吗?”
“没什么,想挑个房间按她现在的风格重新装修一下。”聂取麟笑着回话。
“哦,好啊。”
——
若若从床上睁开眼,清醒了十秒钟后,干的第一件事是拿起自己的手机,开始在手机上搜索“一不小心和领导酒后一夜情了怎么办”,搜索引擎转了半天,给她推了几本小说。
她不甘心,重新输入问题,答案还没出来,身边传来响动,若若赶紧关上手机,闭上眼睛开始装睡。
背后寒毛直竖。
一想到旁边躺着的那位是自己那位嘴像是淬了毒,平日里对自己无限嘲讽的直属领导,她本能地感到害怕,连昨晚那点酒醉后的旖旎情节和身体细微的不适感都来不及想,满脑子都是怎么办才好。
旁边窸窸窣窣的,那位从床上坐起身来,轻轻嘶了一声。
宿醉容易头疼。
秦亮没花多长时间就弄清楚了现在的状况,混沌又疯狂的记忆一下子在脑海中浮现,他揉了揉眉心,看了眼旁边躺着的背对着他的人。
被子因他起身的动作滑落下来,她身上的红痕好像是他弄的,明明是大夏天的酒店空调房,他看见冷汗从她背上流下来。
装。
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,起身去了浴室。
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,若若选择了装死。好吧,她确实很怂,她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野心,一个人来到大城市打工五六年,好不容易得到了进聂氏集团工作的机会,绝不可能产生任何不确定因素。
再忍一忍,等领导洗完离开,她就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。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庆功宴后喝多了走错房间发生点什么很正常,彼此心照不宣也就过去了。
他很快从浴室里出来,坐在床边,开始穿衣服。
“林若圆,别装死了。”秦亮的声音还是那么斯文又淬毒。
若若充耳不闻,权当没听见。
“我叫了药店的外送,24小时内要吃药,你吃完再走,有什么不适的情况随时找我,我会带你去医院。一个半月后,如果我没来找你,记得提醒我。”
“找你干嘛?”
若若听着这话,直接从床上坐起身来,这话是什么意思?他该不会是还想继续跟她约吧?
“别瞎想。”秦亮看都没看她一眼,只是整理好衣服,起身就要走,“昨天没做措施,验孕棒和避孕药都不完全保险,我跟你去医院做妇科检查。”
这人为什么任何时候都是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?!
若若的嘴上忍不住刺他:“那我要是真怀了呢?”
他回头看她,皮笑肉不笑的,没直接答复,还击道:“你想给我生?”
秦亮走了,走之前还留给她一句“上班迟到记得补卡”。
若若无力地倒在酒店的大床上。
完了,全乱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