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dt css="rd">
&esp;&esp;西暖阁内仅余一盏烛火,烟气漫过案上摊开的舆图。英浮屏退左右,只留江牧一人在殿中。
&esp;&esp;他指尖划过青阳地界,抬眼时,语气听不出波澜:“天下战事分作四类,正面交锋的热战,暗处布局的谍战,钱粮周转的金战,人心算计的谋战。江家世代经商,你半生沉浮商海,见过无数生死对局,可有不沾兵刃、不流鲜血,便能摧垮一方根基的法子?”
&esp;&esp;江牧垂首:“商事与战事同源。商路断则商号亡,粮路断则军心散,银路断则人心散。商事里最狠的杀招,从来不是正面竞价对垒,是掐断对方周转的命脉,耗空对方积攒的底气,让他自乱阵脚,不攻自溃。”
&esp;&esp;“你说的命脉,是粮草,是银钱,还是朝野上下摇摆不定的人心?”
&esp;&esp;“是叁者环环相扣的牵连。”江牧抬眼,“粮草断则前线无以为继,银钱断则万事皆成虚浮,人心散则内部四分五裂,臣能做的,是用商事手段锁死青阳全境的钱粮流转,掐断他们对外联络的所有商路,让境内钱粮耗空,上下离心。不用大军压境,内部便会生出无尽祸乱。”
&esp;&esp;英浮身子微微前倾:“此事一旦出手,江家便再无退路。你要拿全族的身家,赌朕这一局的胜负。”
&esp;&esp;“臣的命,臣的家族,臣的所有商路,早在陛下从青阳归来那一日,便已经绑在陛下的龙袍之上。”江牧抬眼,迎上英浮的目光,“陛下要臣生,臣便生。陛下要臣用尽全力,臣便不会留半分后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