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晏承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久到赫连縝以为他会答应。
可沉晏承忽然笑了一下,笑得发冷:
「我放你走,你就会死。」
他忽然觉得自己被困住了。
困在晟国与北泽的棋局里。
他想活,却不知道怎么活。
那夜,赫连縝发了高烧。
他躺在床上,身体烫得像火,却又冷得发抖。
梦里全是偏殿验身那一幕——
那些目光像刀,一刀一刀割他。
他在梦里喊沉晏承的名字。
直到他半醒半昏间,感觉有人握住他的手。
赫连縝努力睁开眼,看见沉晏承坐在床边,衣袍未换,像是从回宫后就一直守着。
沉晏承的眼底有血丝,像一夜未眠。
赫连縝想说话,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。
沉晏承俯身,低声道:「别说话。」
赫连縝的眼泪又落下来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明明受了羞辱,明明被逼到绝境。
可只要沉晏承握着他的手,他就觉得自己还能活。
沉晏承替他擦掉眼泪,动作很轻。
「赫连縝。」沉晏承低声道,「你恨我吗?」
可他张了张嘴,最后只吐出一句:
沉晏承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赫连縝低声道:「我只是……很怕。」
沉晏承低声问:「怕什么?」
赫连縝看着他,眼底像藏着一场雪:
「怕你有一天会说——你后悔了。」
沉晏承沉默很久,忽然低声道:
赫连縝的心瞬间沉下去。
可下一句,沉晏承又说:
「我后悔没有早点把你藏起来。」
赫连縝怔住,眼泪又落下来。
那一夜,沉晏承握着他的手,一直握到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