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站起身,走到赫连縝面前。
两人距离近得只差一寸。
赫连縝抬头看他,眼底像藏着一场雪。
「沉晏承。」赫连縝第一次直呼其名,声音颤得厉害,「你会把我交出去吗?」
那一瞬间,赫连縝忽然觉得自己快要哭。
可沉晏承只是伸手,扣住他的肩,力道很重,像要把他按回现实。
「你听着。」沉晏承声音压得很低,「这几日不要出东宫。不要见任何人。若有人找你,你只说你病了。」
沉晏承没有回答「会不会交出去」。
赫连縝心口一酸,低声道:「你在怕什么?」
沉晏承沉默很久,才道:
「我怕你回北泽,就再也回不来。」
「那你呢?」赫连縝问,「你怕不怕我留在晟国,会死?」
沉晏承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他忽然俯身,额头抵在赫连縝的肩上,呼吸很沉。
那一瞬间,赫连縝几乎以为他要崩溃。
「赫连縝,你别逼我。」
沉晏承正在用尽全力忍着。
忍着不去爱他,忍着不去抱他,忍着不去把他藏起来,甚至忍着不去亲他。
赫连縝伸手,慢慢抱住沉晏承的背。
他抱得很轻,像怕惊走一隻雪中的狼。
沉晏承的身体僵了僵,却没有推开。
两人就那样抱着,像抱住彼此最后的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