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谁是你老婆了!少贫嘴,下一支。」若寧推了推眼镜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这种「直觉」与「数据」的完美结合,让他们的胜率高得惊人。
虽然本金小,不能做大波段,但透过精准的短线操作和复利滚动,帐户里的数字开始像滚雪球一样慢慢变大。
四十万,五十万,六十万……
每一个数字的跳动,都代表着他们离梦想更近了一步。
美股休市,两人终于结束了紧绷的盯盘工作。
沉曜合上电脑,揉了揉酸痛的脖子。他看着身边还在整理交易纪录的江若寧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「嗯?」江若寧抬起头,打了个哈欠。
沉曜拉过她的椅子,让她面对着自己。
「我们来定个约定吧。」
沉曜拿过一张纸,画了一条时间轴。
「我现在大三,你大二。后年六月,也就是一年半后,我会先毕业。」
江若寧点点头:「对啊,到时候你的成绩申请国外研究所没问题,托福也考得差不多了。」
「但我不会马上出国。」沉曜斩钉截铁地说。
江若寧愣了一下:「为什么?你要延毕?」
「不,我准时毕业。」沉曜指着时间轴上的一点,「但我毕业的时候,你才升大四。我不想一个人先去美国,留你一个人在台湾。」
「我可以自己先申请……或者你先去,我再去找你……」
「不行。」沉曜握住若寧的手,眼神认真而深情,「这一年,我要留在台湾。我会做全职操盘手,把我们的资金规模做大,存够我们两个人的学费和生活费。」
他指了指时间轴的更后面一点——若寧毕业的那一年。
「等你大四毕业的那一年,我们一起申请,一起飞过去。我们可以申请同一座城市的学校,租一间有大厨房的公寓,养一隻狗。」
江若寧看着他,眼眶渐渐红了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意味着沉曜要晚一年入学,意味着他要为了她,让自己的人生「停滞」一年。
「可是……这样会耽误你……」
「傻瓜,这不叫耽误,这叫蓄力。」沉曜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,声音低沉而坚定,「若寧,我不想在终点等你,我想牵着你的手,一起衝线。」
「在未来的蓝图里,如果没有你在身边,就算拿到了哈佛的学位,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。」
江若寧再也忍不住,扑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了他。
「好。」她哽咽着说,「我们一起。」
在这个狭窄简陋的顶楼加盖里,在满桌的财报和泡麵碗之间,两人许下了一个关于未来的、最郑重的承诺。
而在城市的另一端,沉家大宅的书房里。
沉父戴着老花眼镜,手里拿着一份财务报告。这不是公司的财报,而是一份私下的调查报告。
「董事长,少爷这两个月的资金流动很活跃。」
站在桌前的特助恭敬地匯报,「他变卖了收藏品,加上那个女孩的存款,凑了大约四十万本金。这两个月,他们透过美股和台股的短线交易,目前的帐户馀额已经快突破八十万了。」
沉父看着报告上那一条条精准的交易纪录,原本紧绷严肃的脸庞,竟然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「八十万……这么短的时间就翻倍?」沉父喃喃自语,「这小子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辣了?」
「不仅是眼光。」特助补充道,「少爷的操作风格变了很多。以前他玩票性质的时候,喜欢重仓豪赌。但这次,他的每一次进出都有严格的风控,止损线设得很死,而且……很注重数据分析,避开了好几次大跌。这应该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操作。」
他一直以为,沉曜离开了沉家就什么都不是,不出三天就会回来哭着认错。
但现在,几个月过去了。沉曜不仅没回来,还在那个破烂的顶楼加盖里,靠着当服务生和操盘,活得有声有色。
这时,沉母端着一杯参茶走了进来。她听到了刚才的对话,眼眶有些红。
「阿曜他在外面……是不是吃了很多苦?我看探子回报的照片,他在酒吧端盘子,站一整晚……腿都肿了……」
「哼,那是他自找的!」沉父嘴硬地哼了一声,但手却不自觉地摩挲着那份报告。
「可是……」沉母叹了口气,「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,我以为他受不了苦。没想到为了那个女孩,他竟然能做到这一步。」
沉父看着报告上那些漂亮的获利数字,那是沉曜在没有任何内线消息、没有任何资本优势的情况下,凭藉着自己的能力和判断打下来的江山。
这不正是他一直希望儿子拥有的能力吗?
「也许……」沉父放下报告,摘下眼镜,揉了揉疲惫的眉心,语气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,「也许我们之前的教育方式,真的错了?」
「那个女孩……」沉父顿了顿,脑海中浮现出江若寧那张倔强却清澈的脸,「似乎不简单。这份风控做得这么漂亮,不像阿曜那种衝动个性做得出来的。」
沉母惊讶地看着丈夫:「老公,你的意思是……?」
沉父没有回答,只是挥了挥手让特助出去。
他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心里那座坚固的城墙,似乎开始出现了一丝裂缝。
「再看看吧。」他低声说道,「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