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茵:“你想我了吗?”
姜如槿:“你会不经过同意,就把拍的照片发出去吗?”
“……嗯?”
华茵皱起了眉。
为什么突然问这个?
每次遇到有人夸女摄有多好,她都劝对方不要只靠性别来断定一个人的好坏。
只因她曾经最好的朋友背刺过她。
小学时期,她就是她最好的朋友,大学毕业即失业。华茵收留她当助理。
她做事非常细致,很有亲和力,渐渐爱上摄影,立志成为厉害的摄影师。
华茵不厌其烦地教她,还将活分了一部分给她。
最后她自立门户,却抢走了所有客源,还发布黑通告,污蔑华茵将客户的私房照卖到颜色网站上。
辰光造影社这个牌子她努力了五年,就因为这次事件,她被万人唾骂,几个月没有生意。
她也是这时候爱上了拍自然景观和鸟兽。
等到伤痛被大自然的生灵治好,华茵另起炉灶,开了花楹老师摄影课堂这个账号,躲在幕后教人摄影技巧。直到去年才将这里变成花楹工作室,接景区的活,帮人处理照片。
电话里,姜知槿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,追问道:“你会吗?是你做的吗?”
相信她的人,总是会相信的。不信的人,再怎么解释都没用。而且事情过去这么久了,没必要故事重提。
华茵只淡淡说了句:“别人做的,不是我。”
没想到电话那头爆发出哭声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华茵察觉到不对劲,连声追问,通话变得断断续续。
“网断了吗?”有人上身穿着西装衬衫,下身穿着一条裤衩子,抱着电脑从屋子里跑出来。
另一个人在吧台边喝饮料,拿出手机看了眼:“我也没忘了,信号不稳定,一般过会儿就好了。”
“开会呢正轮到我发言。刚刚我还在说网速好呢……”
信号干扰持续时间确实不长。
华茵等了一会儿,网自己连上了。但她回拨视频和电话,打了十几分钟,每一个都被姜如槿按掉了。
她为什么发脾气?
华茵意识到了什么,点开姜如槿的对话框,看她发来的消息。
有长段的文字,还有图片。
绿泡泡软件上的图片全过期,看不出是什么内容。但姜如槿的用词很激烈,说她是惯犯。
“晚上拍吗?”
“什么?”华茵抬头。
林永诗提着采样箱走过来,手上拿着厚衣服和护目镜,还没穿上,解释道:“镜头拍到一窝生病的企鹅幼崽,我现在去采血样,你要拍就快换衣服。车五分钟后就来,到了就出发。你来得及吗?”
难怪是谭博士的得意门生!
效率太高了!
如果想让纪录片有更浓重科研感,得拍这种匆匆出门的。
“来得及,你别动,先别穿外套!千万别穿!等我回来!”
林永诗:“?”
华茵冲回房间,分分钟换好衣服,打横扛起摄像机架子,举着对准林永诗:“好了,你现在可以穿了。”
林永诗:“…………”
半夜。
人还没从晕船中恢复,叠加累了一天的疲惫感,整个人像在波浪里摇晃。
华茵辗转反侧,翻姜如槿发来的消息。
图都挂了,文字没看懂。
她能搜到黑料,难道搜不到事主的澄清吗?而且为什么要因为过去的事情跟她生气呢?是突然发现她不是好人?
“喂。”
林永诗躺在床上,突然叫她,语气不善。
“打扰到你了?”华茵抬头看了眼。
不可能打扰到。
林永诗戴着眼罩和耳塞,自备了一切屏蔽干扰的东西。
“没有。我好心提醒你,你现在是科考队的一员,应该知道昼夜不规律对我们身心的影响有多大。明天一大早你要出发去内陆,那里气温零下几十度,风能把人刮走,很耗体力。这些事如果很难处理,你今晚三言两语就能解决吗?今天如果不能解决,明天是不是也不睡觉?我们来南极三个月,你打算花多少时间在你私事上?你既然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,不该申请来南极!”
好凶的语气,但说得完全正确。
如果姜知槿对她真有误会,她在这边着急也没用。
等以后再澄清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