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斩肉眼可见的慌了,‘娃娃,你怎么了?’要去医院,可是娃娃身体的黑雾核心,能去医院吗?联系陆烬寒,没错,他知道该怎么办。
‘陆烬寒,娃娃睡起来,’
话还没有说完,林疏月一把抢过他的通讯器,放在脚下,用力踩着,玻璃碎渣,黑色的塑料碎片,黄绿色的呕吐物,混上脚心红色的血液,混在一起像是她婚姻的缩写。
她不想活了,谁都别活了,她该死,谢斩该死,陆烬寒最该死,是他把自己带入这场有毒又肮脏的婚姻之中,是他将她送下地狱的。
林疏月拿起一个笔筒,就往那对交缠中的男男砸去,脚上踩上一地碎片,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疼。
谢斩先是愣了一会,随后立刻意识到,林疏月又发病了,他眼疾手快敲晕了她。
谢斩很是迷茫。他今天问过宋瓷,她明明应该快好了,怎么突然又发病了?
他穿着作战靴,硬底踩在一地玻璃碎片之中,沙沙做响,他一用力,就将碎片踩成了碎屑。
他心疼看着林疏月,不过两个月,她已经几乎形销骨立,发疯的时候止不住得自残,让她身上添了不少伤疤,十二岁后再没流泪的少年,带着手套的手贴在她的脸上,一滴清泪落在她脖颈。
他不由更加恨起梵济川,若不是他,林疏月何必逃去前线,又怎么会被黑雾核心碎片污染,怎么落到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。
他将她抱去浴室,将她的腿洗净,又开始挑着她脚底的碎片。每一下,谢斩都感觉自己的心在抽痛,他从没这么想要保护一个人,想她健康,想她幸福,想她快乐,可是为什么,他却做不到。
陆烬寒是飙车回来的。回来的时候,谢斩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。
‘怎么回事?’陆烬寒看谢斩的眼神锐利而带着杀气,他不过才走了一小时,他毫不顾及释放出精神力场,扯住谢斩的衣领,怒道,‘你碰她是不是!她马上就好了。你就这么忍不住吗!’
谢斩也进入战斗状态,拍掉他的手,‘老子能不知道轻重吗!她睡醒后突然对着书桌开始呕吐,老子一开始以为是她身体不舒服,后面发现她对你的名字应激厉害。’他瞪向陆烬寒,‘她恨你!’
‘不可能。’陆烬寒脚步踉跄,退了两步,‘不可能,这个月,我们过得很好,她明明有好转,’突然他眼神锐利起来,‘是梵雨漫今天带来的奶茶。’
果然。随后的鉴定结果证明了他的猜测,梵雨漫带来的奶茶中查出了微量的致幻剂。
两个男人坐在林疏月的床边,谢斩双手插进头发里,十分焦躁。
‘那个贱人到底想干嘛!’谢斩胸口闷得只想杀人,‘我现在去杀了他。’
‘先看好月月。’陆烬寒嚼着口香糖,试图让自己平静些许,‘总有一天,能杀了他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