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羡皱眉问:“她的那个儿子呢?”
胡星主说:“那个孩子失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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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大家是不是觉得李阿鸾一心恋爱脑,耽误元羡查案,非常无理取闹,不是成年人干的事,查案才是最重要的[笑哭]
不过,站在领导的角度,显然不是这样的。
要怎么才能升职加薪呢?
把事做好,固然重要,但是,要是完全不理领导的情绪,不想领导所想,那肯定就进入“只会干活但得罪领导”的那个行列啦。
现在李阿鸾其实也算是元羡的顶头上司的。
对李阿鸾来说,小虾米死不死的,其实不影响大局,不影响大局的事,都是小事。只是因为爱元羡,所以他非常在意元羡的心思,这对他来说就很重要。
不管前夫哥是真死还是假死,反正在李阿鸾这里,他都是真死了。如果前夫哥没有用这假死之策,估计李阿鸾也找机会让人杀了他了,好在他是跑得快,现在把李阿鸾膈应坏了,之后肯定还是不会放过他。
在李阿鸾的位置上,查案也是小事。
夺权才是大事,除此,就是阿姊嫁不嫁给他,别的事,对他没那么重要。
他很明白事情主次。
李阿鸾的手下所有人,除了愣子,都知道讨主子欢心的重要性。
这就是佞臣奸臣为什么那么多啊,因为佞臣奸臣更容易出头,更容易得领导重用。
要是一个手下,一心就想按照他的喜好来查案,根本不管领导的心思和情绪,就问这个领导,是不是想赶紧让这个人下课,再提拔新人来让自己心情好点。
不过现在这个手下是元羡,李阿鸾也只能憋住了,也不敢大闹,就小打小闹闹点小脾气,让元羡明白他的意思。
元羡明白他的这个意思吗?
应该是明白的,但是就是不想满足他嘛。
不然看元羡和前夫哥演的戏,要拿捏李阿鸾,也只是手到擒来,不过,我觉得也许是真爱,所以反而不愿意夹杂虚情假意,只为了从领导那里谋权。
李阿鸾对元羡的这些心思,他大约也是知道的,所以不断强调,元羡就是故意,元羡故意打击他针对他,就不想让他得逞。但元羡并非不爱。
元羡叫来元锦和贺郴,让他们一起根据邵氏父子所画的图纸探索地下暗渠的情况,这样效率更高,风险也更小,不要因为急于求成就让进入暗渠探索的手下遭遇过大风险。
为减小风险,暗渠所有出口,只要能打开的,都需要打开进行检查,这样能更好地保证地下的通风,也能加快进度,只是,如此一来,便不能再隐秘行事,不仅府中仆婢们知道郡守府在地上打洞,查看地下情况,就连郡衙里的官员掾吏们也知道了此事。
郡守府便给了一个不管大家相不相信,但是较合理的原因——冬季疏通地下沟渠,以防夏日积水。
这理由虽非常合理,但大部分人可能不会相信,因为李文吉已死,他的夫人也需要在近期搬出郡守府,在这种情况下,没有理由为不会再居住的府邸疏通沟渠才对,再说,这种事情,一般由郡衙安排徭役,这次却是由前郡守夫人及燕王的奴仆护卫在做这种事,怎么看都不合理。
因此种种,便也有人在私下里说,是这位前郡守夫人在地下找什么物品,例如,这郡守府可是西梁皇宫,地下可能埋着什么财宝。
这些虽是没有实际证据,但这最满足人们的好奇心,是以这种流言也传得最快。
元羡带着左桑亲自到了左仲舟妾室谷娘所居之处,此处乃是一个一边临水的小巷子,谷娘所居为一个一进的院落,在之前,谷娘身边除了她和左仲舟的儿子外,还有一名老仆和一名婢女,但在左仲舟被元羡通缉后,这两位仆婢就被她卖掉了。
考虑到元羡可能会想看现场,胡星主吩咐下属,保留了案发现场的原始状态,没让他们先动尸体和房中布置。
一边引着元羡进正房,胡星主一边说道:“除了寝房被歹人翻乱外,其他地方都较整洁。房中财帛和孩子的衣物都被带走没有留下,其他物品没有发现减少。”
元羡略颔首,目光在院落中扫过,院中种着两株石榴树,石榴树寓意多子,常被种在院中。
江陵城如今还不算太冷,石榴树叶并未完全黄尽落光,还有一大半树叶在树上,甚至还有几个红果没有摘掉,而地上只铺着较少树叶没有打扫。
从这些地上积累的落叶情况看,至少有三四天没有打扫了,说不得谷娘便已经死了这么久了。
只几息时间,一行人进了正房里。
有衙役守在堂屋与寝房之间的隔断边,这两间房之间没有设门,只用竹帘隔断内外,衙役打起竹帘,胡星主介绍说:“县主,那谷氏便死在里面,死状凄惨……”
他对元羡恭敬地说着,又看了左桑一眼。
左桑一直微蹙眉心,一脸忧郁。
元羡没有直接进寝房,而是对左桑说道:“歹徒带走了孩子,还带走了孩子的衣物,可见是在意孩子的,你觉得歹徒是谁?”
左桑没有应声,只是神色更加凄楚。
元羡轻叹一声,进了寝房。
谷娘身姿瘦小,倒在寝房中间,地上撒着不少血迹。
虽则谷娘死了几天了,但如今天气已冷,故而尸首还未严重腐败,但因房间在之前关着窗户,房中已聚集了一些尸臭味。
元羡微拧眉,进去简单做了查看,便退了出来。
左桑则只在门口朝里面看了看,见元羡没有吩咐她必须进去查看现场,她便没有进去。
元羡从寝房里出来,正遇上吴金阳从院外进来。
吴金阳本在江陵县县令手下协助调查刺客营一案,因他在之前负责过监视谷娘之事,此时便被胡星主派人去叫了过来,以防元羡需要找他问话。
吴金阳已有一阵没有见过元羡,此时见元羡一身白衣丧服,神色冷峻,如佛寺里的一尊白玉观音,美而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