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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她也很骚

脸上已经迅速恢复了惯常的、温和而略带距离感的浅笑,仿佛刚才那瞬间空气里流淌的微妙、粘稠、充满暗示的气氛,从未存在过。衣帽间里,依旧是明亮的光线,淡淡的衣物香气,和若有若无的、属于三个成年人的沉默。

“腰链的位置这样调整最好,”她对我说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专业和客观,手指轻轻点了点我腰间珍珠链的位置,“既能在视觉上强调腰线,优化比例,又不会显得太过刻意,符合酒会要求的‘方便’与得体。”

她的话语清晰平静,每一个用词都恰到好处。接着,她极其自然地转向了依旧坐在沙发上的王明宇,用一种商讨公事般的、不卑不亢的语气,目光坦然地迎向了他,问道:

“王总觉得呢?晚晚这一身搭配,包括这个小调整,还符合您对这次酒会的要求吗?”

她把问题直接、巧妙地抛给了王明宇。

一个关于“我”的着装、关于“我”是否得体的问题。一个看似将我置于焦点的问题。但我知道,她这是在巧妙地转移注意力,将王明宇那可能过于露骨、过于持久的凝视,以及刚才那暧昧不明的气氛,重新拉回到一个看似正常、安全的“正题”轨道上来。她在用她的方式,划定边界,掌控节奏。

王明宇闻言,放下了膝盖上的平板电脑。那幽蓝的屏幕光从他脸上褪去,他的面容在衣帽间柔和的顶光下,显得轮廓更加深邃,也少了些许方才屏幕光映照下的冷感。他身体向后,完全靠进高背沙发的椅背里,姿态放松,却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。

他的目光,坦然地从苏晴脸上移开,落在我身上,然后缓慢地、仔细地在我身上扫视了一圈——从颈间的项链,到腰间的珍珠链,再到裙摆的弧度。最后,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苏晴脸上。

“不错。”他简练地评价,声音平稳,听不出太多情绪的起伏,像在评估一份刚送来的、符合标准的报告。

但那双眼睛,那双我越来越难以看透的、如同两口吸收了所有光线的深潭般的眼睛,此刻依旧清晰地映着苏晴沉静站立的身影。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才补充了一句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:

“苏女士很有眼光。”

这句话,可以理解为对我着装搭配的认可,也可以理解为……对苏晴本人“品味”和“能力”的赞赏。更像是在评价一件出色的、懂得分寸、能恰到好处完成任务的工具,或者……一个得力的、在某些方面或许能带来意外“惊喜”的助手?

苏晴微微颔首,动作幅度不大,却带着一种得体的矜持:“王总过奖了。主要还是晚晚底子好,稍微用点心搭配,效果就出来了。”她再次将焦点和功劳,轻巧而自然地转移回我身上,维持着一种礼貌而清晰的距离感,和恰到好处的参与感。

一切都无懈可击。

但我知道,有什么东西,就在刚才那几分钟里,悄然改变了质地。

她也知道。

王明宇更知道。

这不再仅仅是我单方面的、带着献祭意味的“撮合”和“讨好”。

苏晴用她那种含蓄的、半推半就的、在平静外表下偶尔泄露一丝不自觉风情的、甚至可能带着复杂自省与隐秘悸动的方式,主动或被动地,更深地参与了进来。

她或许没有明确的想法或计划,或许只是出于一种她自己都未必能完全厘清的复杂心理——对“晚晚”(或者说,对“林涛”残存部分)身处如此畸形境地的某种悲哀的理解与顺应;对王明宇所代表的强大权势、冷酷魅力以及那种极具侵略性关注的,一种隐秘的、不愿承认却又难以完全忽视的悸动与好奇;或者,仅仅是作为一个成熟的、对自身魅力有清醒认知的女性,在明确意识到自己被两个男人(其中一个,还是曾与她有过最亲密关系的前夫)以某种超越常规、充满欲望色彩的方式“注视”和“评估”时,一种本能的、微妙的反应与试探。

她就像一枚被投入湍急暗流中的温润玉石。表面依旧光滑、安静、不动声色,但内里的纹理,或许早已被激烈冲刷的水流浸透,变得动荡不安,甚至……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,因为摩擦和压力,隐隐发热,散发出微弱的、只有最靠近的人才能察觉的暖意。

毕竟,她是我前妻。

我(林涛)曾无数次进入她的身体,熟悉她所有的敏感与反应。

我知道她端庄温婉外表下,潜藏着怎样炽热而湿润的暗火。

而王明宇,这个无论在权势、心性还是掌控力上都远超曾经“林涛”的男人,他的注视本身,就是一种强效的、危险的催化剂。他能轻易点燃那暗火,还是……会将它连同承载它的玉石,一同卷入更深的、未知的漩涡?

酒会当晚,苏晴准时抵达。

她没有像某些急于展示自己的女人那样,穿得过于暴露或华丽夸张。但她显然精心准备过。那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,颜色深沉浓郁,像夜色下静谧的森林,将她的肌肤衬得愈发白皙莹润。裙子是简洁的修身款式,v领开得含蓄,却因丝绒本身的垂坠质感而显出一种内敛的深邃,恰到好处地展露着优美的锁骨线条和胸口那片细腻的肌肤。腰部收得极好,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身,裙摆流畅地垂下,长及脚踝,随着她的走动,丝绒面料在宴会厅璀璨的水晶灯下流转着幽暗而奢华的光华,行动间,身姿摇曳,有种不动声色的风情。

她化了比平日稍浓一些的妆。眉形修饰得更加精致,眼线微微拉长,眼影是偏暖的大地色系,在眼尾处做了小小的晕染,让她那双总是沉静温和的眼睛,在灯光下显得氤氲而迷离,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罕见的、朦胧的妩媚。唇上涂了饱满而不过分鲜艳的豆沙红,色泽润泽,在她开口说话或微笑时,像暗夜里悄然绽放的玫瑰。

她一出现在宴会厅入口,挽着王明宇手臂、站在稍内侧与人寒暄的我,便立刻感觉到身边男人的气息几不可察地沉了一瞬。不是放松,而是一种……瞬间的凝滞与专注。

他正在与一位地产集团的负责人交谈,脸上带着惯常的、礼貌而疏离的淡笑。但就在苏晴的身影映入眼帘的刹那,他原本落在对方脸上的视线,极其自然、却又无比迅速地,滑向了入口的方向。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,远比看向任何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、或是任何一个需要谨慎应对的商业对手,都要长久、专注。

那目光不再是衣帽间里那种带着探究和评估的审视,也不是纯粹的男性欲望。那是一种更复杂的、混合了欣赏、确认、以及某种……猎物终于踏入预设范围的、沉稳的等待。

而我,挽着他结实的小臂,身上穿着他亲自过目、款式比苏晴那条更加“方便”——领口更低、腰身更贴、裙摆侧边开衩也更高——的银灰色缎面礼服。我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在我掌心下那瞬间不易察觉的紧绷,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须后水味道下,一丝几不可闻的、因情绪波动而产生的、更浓郁的雄性气息。

我看着苏晴在侍者的引导下,穿过衣香鬓影、低声谈笑的人群,步履从容,姿态优雅地朝我们这边走来。灯光落在她身上,墨绿色丝绒泛着幽光,红唇饱满,眼波流转。我心中那股从衣帽间就开始酝酿、发酵的阴暗兴奋与尖锐酸涩,再次翻腾起来,像一锅被煮沸的、冒着危险气泡的毒药。

我的前妻。

今晚,确实……很“骚”。

不是低俗的,不是刻意的。是一种内敛的、高段位的、懂得如何用最少的“暴露”来营造最大想象空间的、让人心痒难耐又不敢轻易唐突的“骚”。那是一种属于成熟女性的、经过岁月沉淀的、自信而含蓄的风情。

而这“骚”,此刻正毫无遮掩地、甚至可以说光彩照人地,暴露在我现任金主(或许,也是她潜在的、被默许的觊觎者?)那极具穿透力和占有欲的视线之下。同时,也暴露在我这个知根知底、身份尴尬的前夫(现“闺蜜”)那混杂着旧日记忆、嫉妒、比较和扭曲共谋心理的复杂目光中。

苏晴终于走到了我们面前。

她先是对王明宇露出一个得体而略显疏离的微笑,微微颔首:“王总。”

王明宇点了点头,算是回应,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,语气平淡:“苏女士来了。”

然后,苏晴才转向我。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,眼神在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迷离,仿佛被这衣香鬓影晃花了眼。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,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,声音轻柔,带着真诚的赞叹,轻声说:

“晚晚,你今天……真美。”

我回以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、标准的、带着感激和依赖意味的微笑,手指却在王明宇看不见的另一侧,悄悄地、用力地掐进了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。指甲陷入柔软的皮肉,带来一阵清晰的刺痛,勉强压下了心头那股翻涌的、几乎要冲垮我所有伪装的混乱情绪。

悠扬的弦乐适时地在宴会厅中流淌开来。

衣香鬓影晃动,觥筹交错,低语与轻笑如同背景里的白噪音。

王明宇微微侧身,手臂依旧让我挽着,目光却扫过苏晴,然后投向舞池的方向,语气听不出情绪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:

“音乐不错。”

苏晴站在我们旁边,手里拿着侍者递过来的香槟杯,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,没有接话,只是微微垂下眼帘,看着杯中金黄色的、不断上升的细小气泡。

我知道,好戏,终于要正式开场了。

在这个被水晶灯、昂贵酒液和无数欲望与算计填满的夜晚,我们三人之间那场无声的、危险的、充满禁忌诱惑与精密算计的探戈,将随着这音乐的节奏,缓缓地、不容抗拒地,拉开它华丽而诡异的帷幕。

而我,既是舞者,也是观众;既是献祭品,也是……潜在的,分享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