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請君入甕

冥牙的呼吸骤然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。

玄镜没有急着撕下,而是让指甲半悬着,血珠从指根渗出,沿着指尖滴落。

“盐水呢?”

一旁的狱卒立刻递上一碗混着粗盐的水。

玄镜捏着冥牙的手指,缓缓浸入——

“嘶——!”

盐水渗入掀开的甲床,冥牙的整条手臂瞬间痉挛,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。他的喉咙里爆出一声嘶哑的哀嚎,脖颈上的血管暴凸,像是下一秒就要炸开。

玄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轻声道:

“痛,就记住。”

“记住是谁让你痛的。”

他松开钳子,任由那半掀的指甲摇摇欲坠地掛在指头上,血水混着盐水滴落。

“现在,是烙铁。”

炭火盆里的铁烙已经烧得通红,玄镜拿起它,缓缓举到冥牙面前。

“认罪,还是继续?”

冥牙的嘴唇颤抖,却没有吐出半个字。

玄镜笑了笑,烙铁压上他的左胸——

“吱——!”

皮肉焦糊的气味瞬间瀰漫,冥牙的身体猛地后仰,铁链哗啦作响。他的喉咙里挤出一连串破碎的喘息,瞳孔放大,像是灵魂正在被活活烧灼。

玄镜没有立刻拿开烙铁,而是让它在皮肤上停留,直到焦黑的痕跡深深刻进血肉。

“最后,是水银。”

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拔开塞子,银色的液体缓缓流下,滴在烙伤的伤口上。

“滴答。”

水银接触血肉的瞬间,冥牙的身体猛地弹起,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狠狠击中。他的喉咙里爆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,血管在皮肤下疯狂跳动,像是无数条毒蚁在皮下窜行。

玄镜静静地看着他,轻声道:

“这才是真正的痛不欲生。”

“痛到骨头里,痒到灵魂里。”

玄镜从炭火旁取过一隻陶罐。指尖捻起一撮雪白粉末,在冥牙溃烂的指缝间轻轻一抖——

&ot;哗。&ot;

生石灰粉簌簌落在血淋淋的甲床上,瞬间与体液发生反应。白烟&ot;嗤&ot;地窜起,混着皮肉焦化的腥甜味。冥牙的指尖像被千万隻火蚁啃噬,原本因剧痛麻木的神经突然被啟动,痒感顺着骨髓攀爬而上,比疼痛更难忍受百倍。

&ot;呃啊哈哈&ot;

他的喉结疯狂滚动,被铁环固定的脖颈痉挛后仰,锁链哗啦作响。溃烂的指根不受控制地抽搐,石灰灼烧的伤口泛起诡异的粉白色泡沫,像有什么活物在皮下蠕动。

玄镜欣赏着他扭曲的表情,忽然拔出那根倒鉤刺。

&ot;哧——!&ot;

带倒刺的金属从神经丛抽离的刹那,冥牙竟发出一声解脱般的呜咽。可这喘息还未结束,更可怕的异变发生了——

被水银侵蚀的伤口突然奇痒难耐。

&ot;呵呵呵&ot;

他的瞳孔骤然扩散,被缚的四肢像濒死的鱼般弹跳起来。倒鉤离体后的短暂镇痛,反而让骨髓深处的痒感更加清晰。仿佛有无数银针顺着血管游走,在每寸皮肤下轻轻挑拨。

&ot;痒吗?&ot;

玄镜将倒鉤刺上的碎肉抹在冥牙锁骨上,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战慄。

&ot;这才叫&ot;

他猛地将刺尖扎进冥牙肩窝,却不是神经点,而是刻意避开要害的皮肉。

&ot;求生不得。&ot;

冥牙的嚎叫终于衝破理智——那已不是人类的声音,而是野兽被活剥皮时的惨嗥。他的指甲早被掀翻的指头疯狂抓挠铁架,在青铜刑台上刮出带血的刻痕。水银、石灰与盐分在伤口里混合,痒到极致的痛苦终于摧毁最后防线。

冥牙的意识已经模糊,瞳孔涣散,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。

玄镜伸手,拍了拍他的脸颊。

“说吧。”

“说了,就结束了。”

地牢里,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噼啪声,和冥牙破碎的喘息。

银色的毒液渗入伤口,冥牙的身体疯狂抽搐,喉咙里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鸣。

玄镜俯身,染血的手掌覆上冥牙的脸,转头看向另外叁人,声音轻柔如恶魔低语:

“你们想让谁先活下来,就让谁先开口。”

“谁先招,你们的首领就少受一点刑。”

他顿了顿,忽然低笑:

“还是说……”

“你们真以为,这场行动里,没人背叛你们?”

地牢里一片死寂,只有炭火燃烧的劈啪声,和鲜血滴落的轻响。

下一轮的刑具,已经在火上重新烧红。

次日战报

燕国边境叁座暗桩遭黑冰台血洗,行动轨跡与被俘密探供述分毫不差。

嬴政朱批:”善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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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夜谋·易水局》

烛火在青铜灯盏里摇晃,将嬴政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。

他的指尖叩击竹简,每一声都像冰锥凿进骨髓:

“信鸽…易水…叁日……”

竹简上的墨字在火光下泛着冷光,那是被俘密探供述的密报——燕国密探已备好船隻与车驾,叁日后将押“凰女”渡易水,信鸽一放,太子丹即刻出兵。

沐曦忽然伸手,她的指甲在“绑凰女”叁字上缓缓画了个圈,朱砂般的红痕晕开,像一滴血渗进竹纹。

“不如……让燕丹如愿?”

“休想!”

嬴政一掌拍碎案几,木屑飞溅如暴雨。他猛地攥住沐曦的手腕,眼底翻涌着暴怒与恐惧交织的暗潮。

沐曦却笑了。

她的指尖抚过嬴政绷紧的下頜,声音轻得像在哄闹脾气的太凰:

“密探若迟迟不回报,燕丹必生疑心。”

“但若黑冰台假扮密探,押我渡易水后放出信鸽——”

“你当孤是摆设?!”

话音未落,嬴政一把将她扯进怀里,龙涎香混着杀意扑面而来。

“太凰再兇猛,也防不住冷箭。”

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,嗓音低哑发狠,像猛兽护食时的低咆。

沐曦仰头,琥珀色的眸子映着烛火,冷静得近乎锋利:

“王上,蒙恬在北境有叁十万铁骑。”

“让他提前调两万精兵,埋伏在我与太子丹会面的地方。”

嬴政瞳孔骤缩。

“你还要见太子丹?!”

“不。”沐曦轻笑,“我是让太子丹‘见’到我。”

“王上只需帮我虚张声势——”

嬴政沉默一瞬,忽然冷笑。

“蒙恬的精兵,每人携带两面旌旗。”

“至你与太子丹‘交会’之地埋伏。”

沐曦点头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嬴政的袖口龙纹:

“太凰一隻,就够太子丹惊破胆。”

“只要虚张声势得宜,他的大军……必不敢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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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谋局·暗涌】

殿外忽起夜风,烛火猛地一颤,在嬴政眼底投下摇曳的阴影。

他盯着沐曦,目光如刀,似要剖开她的每一寸心思。

“若燕丹不信‘虚张声势’呢?”

沐曦唇角微勾,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权杖——燕国太子府的密令,边缘还沾着乾涸的血跡。

“他会信的。”

嬴政眸光一沉,忽然捏住她的下巴,拇指重重碾过她的唇瓣:

“沐曦。”

“你若敢让自己少一根头发——”

她轻笑,截断他的威胁:

“那王上便屠尽燕丹叁军,为我报仇?”

沉默。

下一秒,嬴政猛地低头,咬住她的唇,血腥气在齿间弥漫。

“不。”

他贴着她的唇低语,“孤会让他活着……生不如死。”

《替身夜戏》

《帝王影舞·暗局》

叁更梆子响过第叁声时,李斯带着心腹跪在凰栖阁的暗门处。

烛火将影子投在青砖上,拉得细长扭曲,像一条匍匐的蛇。

那心腹身形与嬴政有七分相似,此刻已换上玄色龙纹深衣,连腰间玉带的磨损痕跡都仿得一模一样。李斯亲手为他戴上青铜面具——遮住下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阴鷙的眼。

“记住。”李斯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王上夜夜梦魘。”

那影子微微頷首,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纹,像是在适应这身不属于他的皮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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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影帝的表演】

四更天,凰栖阁突然传出瓷盏碎裂声。

“砰——!”

案几被掀翻,竹简滚落一地。假嬴政踉蹌着起身,哑着嗓子嘶吼:

“凰女何在?!”

守夜的宫女吓得瘫软在地,手中的铜灯“咣噹”一声砸在地上。

假嬴政一把揪住她的衣襟,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与真正的嬴政分毫不差。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梦魘未醒的癲狂:

“传凰女……侍寝!”

宫女抖如筛糠,连呼吸都窒住——这疯子连眼角的血丝都像是真的熬了整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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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暗处的对弈】

真正的嬴政站在屏风后,冷眼旁观这场戏。

“李斯。”

他的声音轻得像刀锋擦过冰面,“此人……可以放心?”

李斯垂首,嘴角浮起一丝算计的弧度:

“王上放心,他身患毒癮,一家老小全靠臣接济过活。”

“连他每日服用的‘逍遥散’,都是臣亲手调配的。”

嬴政眸光微动,指尖轻轻敲击剑柄。

“若他演得太好……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呢?”

李斯低笑,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瓷小瓶,瓶身泛着青绿冷光。

“那这‘断魂引’,便会让他明白——”

“什么叫‘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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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前的易水泛着铁灰色,雾气贴着水面流淌,像一条垂死的蟒蛇。

那辆破旧的马车缓缓前行,车轮碾过泥泞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车帘低垂,隐约可见一道素白身影歪倒在车内——“昏迷”的大秦凰女,手腕被麻绳缚住,长发凌乱地披散,宛如折翼之鸟。

马车前,四名“燕国密探”沉默驾马。为首之人身形挺拔,斗笠压得极低,只露出紧绷的下頜——那是嬴政。

叁天前,信鸽已飞向燕军大营。

现在,太子丹该上鉤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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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太子丹的陷阱】

十里外,太子丹勒马而立,身后两千精兵肃杀如林。

“确定是凰女?”

他眯眼望向远处的马车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剑柄。

副将低声道:“密探信号无误,信鸽叁日前便已放出。那女人手腕上的刺青,黑冰台暗桩亲眼确认过。”

太子丹冷笑。

“嬴政的逆鳞,终于落到我手里了。”

他抬手一挥,两千铁骑如黑潮般向前推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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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百步对峙】

马车在百步外停下。

“燕国密探”翻身下马,粗鲁地拽开车帘,将“昏迷”的凰女拖出。沐曦踉蹌趴地,素衣染泥,垂首不语。

太子丹瞳孔骤缩——那确实是凰女!她腕间的蓝凰纹在晨光中一闪而逝,连颈侧那颗朱砂痣都分毫不差。

“好!好!”

他狂喜策马前冲,“把她押过来!本太子要亲手——”

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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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旌旗蔽日】

“唰——!”

左右山巔突然竖起无数玄色旌旗,如黑云压城!

太子丹猛地勒马,抬头望去——

蒙恬的两万精兵,每人双手各执一面战旗,叁排并列山脊。从太子丹的视角仰望,旗影重叠,黑压压遮天蔽日,宛如四万大军无声降临!

最恐怖的是——没有一丝声响。

没有战鼓,没有号角,连马蹄声都无。只有晨风捲动旗帜的猎猎声,像死神磨刀的轻响。

太子丹的坐骑惊恐人立,他死死攥紧韁绳,喉头发乾:“秦军……何时埋伏在此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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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白虎啸天】

“吼呜——!!!”

一声震天虎啸炸裂晨雾!

太凰从马车后猛扑而出,银白身躯如闪电划过,挡在沐曦身前。它琥珀色的兽瞳锁定太子丹,獠牙森然,前爪刨地,溅起碎石如雨。

“白、白虎神兽?!”燕军阵中有人崩溃大喊,“是嬴政的神兽!他来了!他一定来了!”

战马惊嘶,阵型大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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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凰影惊鸿】

沐曦忽然抬头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她扬手将食指的蝶环拋向空中——

“鏘——!”

一声清越凤鸣响彻云霄!金环迸射烈光,幻化出一隻翼展一里的火凰虚影,羽翼流转金红,如旭日初升,将整片易水照得赤红!

十里外的十二万燕军同时抬头,目睹这神跡般的景象。

“凰女召凤……天罚!是天罚!”

恐慌如瘟疫蔓延。太子丹面如死灰,调转马头嘶吼:“撤!快撤——!”

两千精兵丢盔弃甲,溃散奔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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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白虎猎杀·燕军溃散》

太凰的咆哮声尚未消散,它已如一道白色闪电扑出!

燕丹的马匹被那震天虎啸惊得前蹄高扬,几乎将他掀翻。他死死攥住韁绳,脸色煞白,眼睁睁看着那道银白色的巨影朝他直冲而来——

“拦住它!快拦住它——!”

燕军先锋将领咬牙策马上前,长戟高举,试图阻挡。

太凰连看都未看,前爪一挥——

“喀嚓!”

利爪如刀,将领的头盔连带头骨瞬间碎裂,红白之物飞溅而出!尸体还未落马,太凰已借力一跃,后爪猛蹬马背,战马哀鸣倒地,而它已腾空而起,直扑燕丹帅旗!

“嘶啦——!”

旗杆断裂的声响尖锐刺耳,玄底金边的“燕”字帅旗被太凰一口咬住,甩头撕成碎片!

燕军彻底崩溃了。

“大秦的神兽!是白虎神兽!”

“还有凤凰!天罚降临——!”

士兵丢下武器,战马失控衝撞,阵型瞬间土崩瓦解。

燕丹的马匹早已受惊狂奔,他伏在马背上,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,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身后越来越远的虎啸——

“吼呜——!!!”

那声音如雷霆贯耳,震得他肝胆俱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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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溃军如潮】

十里外的燕军主力本已因火凰虚影而骚动,此刻更见先锋溃兵疯逃而来,口中狂喊:

“白虎噬人!帅旗已断!”

“快逃!快逃——!”

恐惧如野火燎原,十二万大军竟无一人敢回头迎战。

蒙恬立于山巔,冷眼俯瞰这场不战而溃的闹剧,缓缓抬手——

“传令,不必追击。”

“让燕丹带着这份恐惧……活着回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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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胜利者的从容】

太凰甩了甩爪上的血渍,踱步回到沐曦身边,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呼嚕声,仿佛刚才的杀戮不过是场游戏。

嬴政抬手揉了揉它的耳根,嗤笑一声:

“燕丹的胆子,比兔子还小。”

沐曦轻笑,指尖轻抚太凰的鼻樑:

“不是他胆小……”

“是咱们的太凰,太凶了。”

太凰得意地昂头,尾巴甩得啪啪作响,哪还有半点方才的凶煞模样?

【终局·无声的胜利】

易水畔,嬴政摘掉斗笠,走到沐曦身旁。太凰蹭了蹭她的掌心,喉间发出满足的呼嚕声。

“满意了?”

嬴政捏住她的下巴,眸光幽深,“下次再敢以身为饵……”

沐曦轻笑,指尖点上他的唇:

“那王上……罚我什么?”

晨光破雾,照见易水北岸——

十二万燕军如潮水退去,只馀一地踩烂的旌旗,和太子丹仓皇落下的玉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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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后温情

篝火旁,太凰把脑袋枕在沐曦膝上打呼嚕。

嬴政拿着梳子给它清理爪缝里的血痂,骂骂咧咧:&ot;下次不准咬旗杆!竹刺卡牙缝还得孤来挑&ot;

白虎翻个身露出肚皮,四爪朝天耍赖。

沐曦忽然轻笑:&ot;王上你看,凰儿爪子上掛着什么?&ot;

——半块楚式玉佩,从燕丹腰间扯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