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舒瑶恍惚地想着，哥哥身上最性感的地方，应该是喉结。

&esp;&esp;早在初中的时候，学校里专门上过一堂生理课。课上，老师讲着男生和女生在发育后的不同表现，女生们听得面红耳赤，低着头假装看书，偶尔偷偷交换眼神。男生们则在底下小声讨论，时不时发出些怪异的笑声，被老师瞪一眼才收敛。

&esp;&esp;老师科普道：到了青春期，女孩子的乳房会发育，会来月经，声音变细。男孩子会遗精，长喉结，声音变粗。

&esp;&esp;哥哥作为她的第一观察对象，也接着她连珠炮似的问题。例如：你为什么还没有喉结之类的。

&esp;&esp;至于遗精嘛，她问不出口。

&esp;&esp;他倒也满足她的好奇心，抓着她的往自己脖子上摸。他说，喉结是甲状软骨的一部分，男生都有喉结，只不过他的现在还不明显而已。

&esp;&esp;被妹妹这么一问，心思细腻的少年开始在意自己的喉结有没有变得明显。

&esp;&esp;上了高中以后，舒岑的身高抽条似的长得很快，一跃上了一米九。其实，他对自己的身高没什么实感，有妹妹在身边作参照物，他才觉得自己有了长高的样儿。

&esp;&esp;妹妹那时候才到他肩膀，说话要仰着头，他低头看她时，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，还有那双水亮的大眼睛，很漂亮。

&esp;&esp;他弯着腰，看着镜子里，垂着视线瞥着。薄软的皮肉底下裹着一块小小凸起的软骨，随着吞咽游移。那块软骨比以前更明显了，在皮肤下微微隆起，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。

&esp;&esp;虽然理论上喉结会随着发育逐渐明显，可直至过完初中阶段，自己的还不明显。为此，他还焦虑过一段时间。

&esp;&esp;每天刷牙的时候，会刻意仰起头，观察镜子里的自己，看那块软骨有没有变得更突出一些。

&esp;&esp;她问他：听说，你们男生们背后会偷偷讨论哪个女生胸最大。她问这话时正趴在沙发上看电视，腿翘起来晃荡。

&esp;&esp;哪个女生会喜欢自己的身体被人当作背后的谈资。舒瑶同样也不喜欢。

&esp;&esp;他回答：没有。

&esp;&esp;她觉得他骗她，不服继续追问：你骗我，就有。她从沙发上翻过身，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盯着他看。

&esp;&esp;其实，真有。

&esp;&esp;一群青春期精力旺盛的男生们，喜欢私底下开玩笑。舒岑跟他们混在一块，听他们胡侃，却没兴趣作什么点评。那些关于女生身材的讨论，在他听来不过是荷尔蒙过剩的无聊消遣。

&esp;&esp;不知是哪个人开黄腔上了头，玩笑道：喂，舒岑，你妹长得那么漂亮，你摸过她胸没？大不大？

&esp;&esp;舒岑面色一沉，穿过前面的几个人，直溜溜地抓起那个男生的衣领，拳头往人脸上抡，那人脸上顿时挂了彩，鼻血顺着嘴唇流下来。

&esp;&esp;他阴恻恻地问：你他妈敢再说一遍试试。

&esp;&esp;旁边的人手忙脚乱地上去拉架，他依旧拎着人不撒手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，被揪衣领的人脸都憋红了。

&esp;&esp;开黄腔的人自知理亏，只得悻悻地道歉，这才作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