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始对唱歌过敏。
不知为何,听到伴奏的那一刻我失了神,唱出第一句歌词的时候,我的整个人开始崩溃,情绪就像是被推翻的多米诺骨牌,我的眼泪随着音乐而流淌。
我再也无法唱歌。
我解了约,从此消失在网络。
后来我当过调酒师,糕点师,调香师……无一不以失败告终。
我只好一步一步,走到海边。
晒干我潮湿的梦。
那些被我莫名其妙的眼泪所浸泡的梦。
可无论阳光多么猛烈,沙子多么柔软干燥,我潮湿的梦,始终无法被晒干。
“妈妈,那个哥哥好奇怪。”一个小男孩指着我,对他妈妈说。
确实奇怪。
一直坐在海边,头发还乱地像鸡窝,穿着廉价的背心和短裤,踩着一双拖鞋,裤子和衣角都被浪打湿了可我却还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。
我只是茫然了。
或许。
大概。
可能。
应该。
我不知道。
恐惧是从哪来,为什么我想成为什么,最终,都是以恐惧结尾。
我不懂。
最终,海浪和黑夜讲我一同吞噬。
新闻说播放着24岁青年死在海里被人发现的事。
我的梦,再也无法被晒干了。
就这样泡在海里和我的眼泪,永远潮湿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