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难回去，意思是还有机会回去吗？”

他抓住重点，问得十分认真。

如果真的没法重新回去，霍景川肯定不会再追问。

但孟老说的不是不能，而是难。

既然说了难，那就证明还有回去的可能。

孟老奇怪的看他一眼，没想到他会这么上心，但想到那个被顶替名额的是他朋友，表情又恢复了正常。

“是还有机会，但机会很渺茫。”

“你那个朋友六年前考上大学，时间过了这么久，很多学到的知识都忘了。”

“去上大学能不能适应先不说，光是大学校长那关就不好过。”

每年上大学的名额都是固定的，被顶替名额这种事儿虽然会让校长觉得惋惜，但也不会轻易松口同意。

霍景川垂眸，这些他都明白。

想要办成这件事儿，确实不容易，但起码是一个机会，还是要争取一下。

他得找个时间，跟今禾说一下。

……

大山村，陆家。

陆国珩回到家吃完饭，一抹嘴就起身回了屋。

全程，没有跟柳清莹说过一句话。

柳清莹怨恨陆国珩早上说话时的嫌弃态度，一直闷头吃饭，手上时不时给丫丫夹菜，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。

周玉芬自从跟儿子孙子吵完架后，就不怎么上桌吃饭了。

她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等柳清莹做好饭，然后直接盛一碗粥，再拿个小碗单独盛些菜回屋里吃。

陆国珩知道他妈这样是想让他低头去认错，但他每天在厂里那么累，回来后就想好好歇着，根本不想再自找麻烦。

周玉芬心里有气，陆国珩又一直不愿意低头，家里的氛围越来越沉重。

陆小然坐在桌前，看到爸爸回屋，并没有急着跟过去。

他拿着筷子，瞄准一块肥肉就要夹到自己碗里。

虽然家里的荤菜跟坏女人家没法儿比，但有总比没有强。

陆小然接连夹了两块肥肉，就着馒头大口大口吃，正要夹第三块时，一双筷子先一步把肉夹走了。

他下意识不满皱眉，抬头看去，就对上清莹妈妈冷淡的眼神。

柳清莹面上笑笑，当着陆小然的面把肉夹到丫丫碗里，还说：

“小然，你丫丫姐姐身体不好，这你是知道的，她比你更需要补充营养，你不会跟她抢肉吃的，对吧？”

她明面上笑着，眼神却冷得让陆小然浑身发抖。

陆小然脾气大，当即就要摔了筷子。

从前不知道清莹妈妈的真面目，他还能骗骗自己，但现在，既然已经知道清莹妈妈是个虚伪的人，并且从来没有真心疼爱过他，他当然不想再忍受委屈。

可陆小然手中筷子刚举起，柳清莹便压低声音冷冷威胁道：

“你摔一下试试？”

她眼神太过阴狠，陆小然整个人都吓得僵住了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柳清莹盯着他，眼神又冷又狠。

她现在已经嫁了进来，陆小然对她来说半点儿用处都没有了。

“陆小然，你已经把亲妈赶走了，她再也不会来找你。”

“就连你奶奶，也因为你说的话寒了心。”

“你觉得谁还能护着你？你那个每天早出晚归的爸吗？”

柳清莹说到这儿，语气讥讽，轻笑一声。

“你要是还想在家里好好待下去，有口饭吃，就老实一点，别想着在你爸跟前说我的坏话。”

“如果被我发现你告状，你可以试试。”

她皮笑肉不笑的威胁，陆小然越听身体越僵硬，眼神逐渐变得害怕。

清莹妈妈的眼神太过阴狠，陆小然毕竟还小，被大人凶狠的眼神盯着，很快就浑身颤抖起来。

他一句话都不敢说，生怕爸爸不在家时自己被她关起来虐待。

柳清莹满意地看着他眼底的害怕、恐惧，确定这小杂种没胆子做什么后，才不在意的移开目光，笑着往丫丫碗里又夹了几块肉。

丫丫一手拿着馒头啃，一手捏着筷子吃肉，眼神晶亮，面上一直在高兴的笑，根本就没有看陆小然一眼。

陆小然颤抖了好一会儿，目光可怜地朝她看过去，当看到丫丫吃的喷香，根本不顾及他的想法后，心底突然生出一股恨意。

清莹妈妈跟丫丫都是坏人！

她们住在他家里，应该对他更好才对，凭什么花着他爸爸的钱还这么对他！

陆小然心头满是怒火，恨不得把人赶出家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