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烟烟这辈子,上辈子,加起来两辈子,最受不了的就是委屈!
她气得胸口发堵,恨不得把康志杰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。
凭什么啊?
凭什么就她一个人在这儿抓心挠肝,像个二傻子似的半夜不睡眼巴巴等着,豁出去脸皮不要主动往上贴,结果呢?就换来他一句轻飘飘、冷冰冰的“到此为止”?
那狗男人倒好,撩也撩了,摸也摸了,便宜占够了,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,转头就能心安理得去娶他那“贤惠勤快”的李美红,当他的模范新郎官?
不公平!简直欺人太甚!
她脑子里跟浆糊似的,一会儿是他压下来时那身滚烫的硬肉和粗重的喘气,烫得她骨头缝都发酥。
一会儿又是他刚才那副死人样,眼睛深得看不见底,好像之前那些火热纠缠都是她一个人做的春/梦。
什么两情相悦?呸!现在想想,怕不是从头到尾就她一个人在这唱独角戏?
不对,她也没那么痴情,她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跟他那样,得劲儿,刺激,这男人够野,够带劲!
对,就是成年男女那点事儿,各取所需罢了。
什么情啊爱啊,都是糊弄傻子的玩意儿!
可就算是各取所需,也得讲点江湖规矩吧?
哪有他这样,吃干抹净,嘴一抹就说散伙的?招呼都不打一个?
许烟烟恨得牙根痒痒,真想现在就一脚踹开那破门,把里面那个装深沉的王八蛋揪出来,照着他肩膀肉厚的地方狠狠咬上几口,让他也尝尝什么叫疼!
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。
她恶狠狠地想,一定要继续挑拨离间。
不是快结婚了吗?她偏不让他顺心。
李美红不是贤惠吗?她倒要看看,如果康志杰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,这婚还能不能结得安稳。
可这念头刚冒出来,另一个声音又在心底冷冷响起,带着嘲讽:许烟烟,你自己不也打算嫁给林修远了吗?
不也看中了林修远能给你的工作和前途吗?你自己都选好了下家,凭什么还不舍得放开康志杰?
你这不是双标是什么?
这质问让她瞬间噎住,脸上的愤怒出现了一丝裂痕,随即被更深的烦躁取代。
是啊,她明明都决定抱紧林修远这条更稳妥、更有前途的大腿了,为什么还要对康志杰这个又糙又穷、还准备娶别人的工人念念不忘?
甚至因为他一句“到此为止”就气成这样?
难道就因为他身上那种原始的、野性的吸引力太难抗拒?
还是因为他那份隐藏在粗粝下的、偶尔流露的笨拙温柔,让她生出了一种不该有的错觉和贪恋?
许烟烟烦躁地甩了甩头,试图把这些混乱的思绪甩出去。她拒绝深想。
算了,想不通就不想。
反正她现在就是不爽,就是生气。
康志杰让她不好过,她也绝不能让他顺心!
什么道德,什么廉耻,什么先来后到,去他的吧。
她深吸了几口冰凉的夜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行,康志杰,你想撇清关系?想回归正轨去当你的好丈夫、好女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