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掠春潮(重生) 第58

孟颜忙不迭地道:“可是,爹,娘,如果小九能好好的,他将来兴许还能帮咱们一回。爹,小九必须好起来,我们不能放弃!”

王庆君拉住孟颜的手,坚定道:“颜儿,你放心,我们一定会寻遍名医,不惜代价,做最大的努力帮助小九。”

“娘,女儿有您这句话,便放心了。”孟颜依偎在王庆君的怀里,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放松了些。

此刻,谢寒渊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抬起头,眸中带着纯真的渴望:“姐姐,快过来陪九儿玩泥巴。”

孟颜看向他,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:“好,姐姐给你捏只小动物好不好?”孟颜松开母亲的手,牵着少年沾满泥巴的手,走出了屋子。

孟老夫妇瞧着这一幕,心中无比酸涩。

手艺活对孟颜来说并不难,平日里她会用青叶折些小动物出来,哄自己开心。

微风拂过,带来一丝泥土的清香。孟颜手中握着一团湿润的泥巴,指尖灵巧地揉捏着。不多时,泥巴在她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,渐渐成型。

她低头细细端详,随手将一只憨态可掬的泥蟾蜍放在台阶上,蟾蜍圆鼓鼓的眼睛似乎在朝二人眨眼。

接着,她又搓出一条细长的泥条,指尖轻点,捏出弧度,一条蜿蜒灵动的小蛇便跃然眼前,蛇身微微曲起,似在草丛间游走。

她动作更快了几分,又捏出一只小狗,耳朵耷拉着,尾巴翘得高高的,调皮得像是随时要扑上来撒欢。

“哇哦,姐姐好厉害!九儿有那么多的小礼物了!”谢寒渊蹲在她身旁,脸上满是惊叹。他那琥珀色瞳孔瞪得圆圆的,盯着台阶上那几只泥塑小动物,忍不住伸手想碰又缩了回去,生怕弄坏了她的杰作。

“九儿也要学,姐姐教教我。”

孟颜抬头,瞥见他那副认真的模样,揉了揉他的脑袋,头发是软软的,手感极好。

尔后,孟颜又手把手地教他捏泥巴的技巧。

谢寒渊托着腮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动作,偶尔还歪着头,嘴里嘀咕:“姐姐捏什么都好看!”

他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泥巴,学着孟颜的样子搓起来,可泥巴在他手里总是不听话,搓得歪歪扭扭,活像一条不服管教的小蛇。

孟颜扑哧一笑,伸手握住他的手,带着他慢慢搓揉。

“别急,九儿,手要轻点,像这样……”她一边说,一边引导着谢寒渊。

“捏的时候要用心,想着你要它变成什么样,它就会听你的话。”

谢寒渊学得认真,可到底手笨拙了些,捏出来的泥团歪七扭八,压根看不出是什么。

他皱着小脸,嘟囔道:“怎么这么难看,九儿的泥巴不听话!”

孟颜笑着安慰他,纤细的手指轻点在他的鼻尖上:“哪有不听话的泥巴?来,姐姐再教你一遍。”

夕阳渐沉,院子里的光线柔和下来,槐树影子拉得老长,风里夹杂着晚霞的暖意。

青石台阶上,泥塑小动物越来越多,排成一排,静静地沐浴在余晖中。

夜幕低垂,院子安静下来,只余几盏灯笼在廊下摇曳,昏黄的光晕在青石地面上晃动,映出几分暖意。

孟颜命下人为谢寒渊打好沐浴的水,屋内檀香袅袅,木质屏风后,浴桶里热气氤氲,水面泛着细碎的波光。

她伸手试了试水温,指尖探入水中,温热恰到好处。正准备转身离开,身后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。

“娘亲。”谢寒渊站在屏风旁,玄色长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,露出半截锁骨,湿气沾染了他的发梢,几缕青丝贴在颈侧,显得他整个人多了几分慵懒。

他眉眼间似有倦意,却又透着几分深邃。

屋外风轻响,灯笼的光影在窗棂上摇晃。

孟颜垂下眼,掩去心底的一丝的悸动。

少年再次开口:“娘亲想走?九儿还没开始沐浴呢!”

窗外,月光洒在青石台阶上,那些泥塑小动物静静地立着,仿佛也在守着这一方小小的院落。

谢寒渊亵衣敞开, 小腹肌肉紧实有力,他褪去了上衣,粗犷苍劲的臂膀没入水中, 逼仄的青筋如同山间蜿蜒的老树根须,透着勃发的力量。

男人脊背赤肉硬朗,却布满数道深浅不一的旧疤。

但孟颜已经见惯不怪了。

“娘亲, 给九儿搓搓脖子。”

她“哦”了一声, 站得更近了些, 缓慢地挽起袖口, 露出皓白的小臂。手臂微颤着伸进水中,心里的抗拒,仿佛是要将她的手伸进油锅内。

男人硬朗的胸肌, 随着呼吸上下浮动, 脸颊被热气熏蒸得一片潮红,令他凌厉的五官线条柔化了几分。

哗啦地水流声响起,像是弹奏的一首悠悠的曲子。

孟颜朝他的肩颈浇了些水。

烛火摇曳,似乎也在躁动不安。

水流延着他的后背滑下, 缓缓浸染背上的旧伤,像是爱侣的手在一点点抚摸他的伤疤, 温柔、缓慢, 看上去更清晰了几分。

雾气腾腾, 连带着案上的南天竹愈发翠绿。一缕皎洁银辉洒在水面, 宛如星辰坠落, 泛起粼粼波光。

孟颜呼吸一滞, 双眸一闭, 忍一忍, 就当是在搓猪皮吧!

她心一横, 指尖触碰到脖颈湿润温热的肌肤,触碰到他粗粝的伤口。凹凸不平的纹理在指腹下划过,令她一阵触动。

烛火昏暗,他微微侧着脸,将少年面部的汗毛照得根根分明,线条硬朗的蝴蝶骨散发着雄浑气息,与他孩童般的心性形成了极大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