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一个念想啊。”谢逢野咽下口中花叶,“所有的祈求祷告,若能有只耳朵静静聆听,便是这世间三千红尘中,顶顶温柔的事了。”
“你就好好听,莫要再为一人一物做什么丧命的傻事了。”
“让自己死的值得些,若有那日天地遭难,我辈自该挡在众生前面,皆时少一个自以为是灰飞烟灭的蠢货,就能多一分力,多一分胜算。”
谢逢野如是说,让尘眸带惊愕耳中似闻震震轰鸣丝竹,眸里隐约能见鎏光映转。
他认命一般叹气道:“竟不知冥王如此通透……受教了。”
“昂,我向来都知道,只是如今心境开阔,愿意跟你多说几个字罢了。”
让尘想了想,还是问:“冥王说得有理,可……若是有朝一日你因情劫而身陷囹圄。”
“那我甘愿赴死。”谢逢野含笑,一口气推翻了之前的高谈阔论,他说得斩钉截铁,以致于让尘脸上的感动还没消散下去。
孟婆则是在旁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让尘皱眉问:“那你刚才还说那些!”
谢逢野听他声音都高了几分,且精神气十足,不由被引得哈哈大笑。
“你能跟我比吗?我能为了爱人去死,你这么兜兜转转绕一大圈,胸口处放的还是别人的命缘线!”
“连个爱人都没有,你跟我絮絮叨叨。”
变脸之快,众人叹为观止:“……”
让尘一阵气噎,恍惚又头晕。
“冥王当真三界说话不算话第一人。”
谢逢野好性子地跟他聊了半晌,才等到姗姗来迟的药仙。
老神仙一脸疲相,纵使从头到脚都有灵光缭绕,可也不难看出他为这个徒弟奔走多时。
初见谢逢野,约莫又想起当日砸殿砸府之仇,脸色稍暗一瞬,才说:“即便冥王曾经荒唐闹事。”
他顿了顿,却见白发垂垂的老神仙躬身行礼:“老仙谢过冥王救我爱徒。”
让尘眼眶泛红跪在一旁,不吭声。
谢逢野大度地挥挥手:“你这老头弄那么严肃,倒叫我不会说话了。”
药仙孙祈成瞧见他手上还捏着花叶,时不时嗑瓜子一般往嘴里递去,问:“冥王如今……还吃草呢?”
谢逢野随口说:“已经吃成习惯了,难改。再说了,这法子当年可是你教给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