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一个看起来已经关门大吉小商铺,只要你敲敲铁皮往门缝里塞钱,就可以买到想要的东西了。
啤酒
中也在不远处等我。我敲敲铁皮门,往门缝里塞了钱,向老板要了两罐啤酒。
老板人非常好,在物价肆意飞涨的今天依然愿意把东西原价卖给我。不过我还是按照当前的市场价,用原先五倍的价格买下来了。在横滨做生意的人都是冒着生命危险的,用原价买东西和耍流氓也不差几步了。
易拉罐导温性很好,冰镇过的啤酒稍稍有点凉手,我几步走到在一旁等我的中也面前,把啤酒递给了他。
见我走来,原本倚靠在栏杆上发消息的中也把手机收了起来,接过了我递来饮料。
我没在意他发消息的对象,只是学着他的样子靠在护栏上,拉开了易拉罐,喝了一口啤酒。
结果这时中也突然开口说话了。
“地标大厦拿走保险箱的人是你吧。”甚至是陈述的语气。
我被酒水呛到了,并且很倒霉的拉扯到了伤口。
“噗咳咳咳咳……”救命,好疼。
中也显得有点担心,或许是因为我身上的伤都是他弄出来的,所以比担心更明显的,是一种对我来说完全没必要的心虚。
“喂,你没事吧……”
我抬了抬手阻止中也靠近,等到气顺了之后才把手放下来,向中也解释:
“只是呛到了而已。我生病了,别离我这么近,小心被传染……”
说道这里,我又咳嗽了两声。有一说一生病真的好烦,一直咳个不停,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而且真要论起来,刚才也是我先开枪的呢。”我平淡的说道。
这句话就像开启了什么开关,似乎风都因此停止了流动。中也压了压帽子,遮掩了自己的表情,才一字一句的开口。
“禾泽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几乎没有用体术进行战斗吧,实际上身手还不错呢。所以说呢?你明明认得出我,为什么不开口?”他静静的说道,软呢帽下的钴蓝色的眼睛被血红的残阳浸染成一种微妙的紫色,于是就让我感觉奇异了起来,就像他那件酒红色的衬衫一样。
我没急着回答他的问题,因为那种奇特的感觉已经占据了我的感官。
不是熟悉,也并非陌生,而是一种可以预见的变化和现实重合的感觉。像是我很早就知道、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知道,那个吵吵闹闹和太宰打斗的少年,终有一天会变成黑暗的一部分,变成猩红色的暴力,能够浸透黑暗的暴力。
但不只是如此,我能预见的,不只是如此。中也是那种绝对不会屈服的人,永远都是意气风发的模样,没人能改变他,就算有很多人去尝试改变,就算是打断骨头、碾碎手筋穷极人类一切想象的刑法都没办法改变他。